姜瑶等啊等，终于熬到月考了。两天考试她的心早都飘到了周末怎么和廖弘宇厮混上了，在考最后一门文综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暖流从身下涌出，她心里咯噔了一下。等考完去厕所才发现——自己月经来了。
    裤子上面被血糊脏，她也无心再听讲，趁着大部分同学都去吃饭的功夫，她到办公室找班主任请假回家。老师照例问了一下有没有人接她，让她到家之后好好休息后就将假条批好了。
    刚考完试，大部分学生要么在食堂要么在操场，空旷的走廊只有叁叁两两的几人。姜瑶和林星晚不在一个考场，她在出考场的时候告诉她让她吃完饭回班找自己，所以去卫生间垫好卫生巾就坐在座位上等她。
    姜瑶坐在座位上百无聊赖，趁着教室里没人，悄悄把手机从书包里摸出来，藏在桌下刷着消息。指尖刚划过屏幕，忽然感觉身旁投下一片阴影，有人站在了课桌边。她吓得心脏一跳，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抬头望去，撞进廖弘宇深邃的眼眸里。
    他倒显得自然，径直拉开她前桌的椅子坐下，手臂搭在桌沿，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怎么不去吃饭？”
    姜瑶愣了愣，脸颊悄悄发烫：“我请假了，等星星吃完饭回班，我就回家。”
    “请假？”廖弘宇眉峰微挑，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头，“哪里不舒服？”
    那瞬间的窘迫又涌了上来，她攥着衣角，避开他的视线，含糊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没追问，只是笃定地说：“等会儿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去。”
    “不行啊，”姜瑶连忙抬头劝他，“你们班晚自习肯定要讲卷子，你乖乖听讲，我在家等你就行。”
    “那不行。”廖弘宇说着，便起身要伸手要抚摸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星晚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座位上的姜瑶，立马跑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瑶瑶！你咋回事啊？怎么突然请假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姜瑶慌忙推开廖弘宇的手，脸颊更烫了，小声道：“就是身体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家。”
    “身体不舒服？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星晚说着就要伸手摸她的额头，余光瞥见旁边的廖弘宇，猛地顿住动作，眼睛瞪得溜圆，“廖弘宇？你怎么在这儿？！校规没说不能串班吗？你一个理科班的，跑到文科班来干嘛？”
    廖弘宇收回手，神色未变，只是朝姜瑶飞快地眨了眨眼，眼底藏着一丝笑意，起身对林星晚淡淡颔首，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出了教室。
    姜瑶望着他的背影，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又甜又慌，刚刚那一幕，怕是要被追问了。
    好在林星晚没再多追问，看着姜瑶快速收拾好书包，便陪着她一起往门卫室走。
    到了校门口，林星晚还是放心不下，皱着眉道：“你一个人回去，晚饭咋办啊？要不干脆在学校吃了再走，今天食堂的菜还可以。”
    姜瑶脑海里瞬间闪过廖弘宇说要陪她一起走的模样，耳尖唰地红了，连忙摇摇头：“不用啦，我回家点外卖就行，方便得很。”
    “那你继兄在家吗？”林星晚琢磨着，又补充道，“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就去我家，密码你也知道。”
    话音刚落，她又自顾自摇摇头，转身就要往回走，“不行，我去跟老班请个假，咱们出去搓一顿，吃饱了再送你回去。”
    姜瑶赶紧拉住她的手臂，对上林星晚满是担忧的眼神，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软糯：“星星，真的没事啦！你留在学校好好学习嘛，正好今天晚上老班要讲卷子，我有好几道大题都没头绪，明天你可得详细讲给我听呀。”
    林星晚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忽然凑近一步，眼底闪过八卦的光芒，“我的小瑶瑶，你该不会是要去约会吧？以往你不舒服，巴不得拉着我黏在一起，今天怎么还催着我回学校？”
    姜瑶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红。她轻咳两声，避开林星晚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哎呀，你想啥呢！怎么会是约会呀，真的就是身体不舒服，想回家好好歇着。”
    姜瑶和林星晚在校门口又絮叨了几句，直到预备铃响起，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她刚踏出校门，口袋里的手机便轻轻震动了一下，指尖划开屏幕，果然是廖弘宇发来的消息。
    【廖弘宇】在门口等我，马上到。
    姜瑶下意识转头望了眼，校门口还有零星几个慢悠悠往教学楼走的同学，她脸颊微热，有些不好意思地快速回复：“我在左转100米的树底下等你。”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亮起，身后就传来一阵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十一月底的A市，秋意尚未完全褪去，风里带着清冽的凉意，廖弘宇将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内里套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不等她说话，便自然地俯身拉下她肩上的书包，甩到自己背上，动作一气呵成。
    随即，温热的手臂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气息还带着未平复的轻喘，却笑着开口：“走吧，带你去吃点热乎的。”
    廖弘宇揽着姜瑶快步往家走，十一月底的风带着凉意，他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外套的袖子轻轻裹住她的胳膊。
    “先回家换衣服，”他低头看了眼她刻意往下拽的外套下摆，声音放得温柔，“换完咱们去吃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麻辣烫。”
    姜瑶点点头，脸颊发烫。一进门，她就拎着书包往自己房间跑，换了条干净的牛仔裤和米白色毛衣，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才慢吞吞地走出来。
    廖弘宇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见她出来，起身拿起搭在臂弯的外套：“走吧，这会儿人应该不多。”
    那家麻辣烫开在小区附近的商业街，店面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姜瑶碗里的香菜全都被他夹走后碗才推了过来，她咬着鱼豆腐，忽然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吃香菜？”
    廖弘宇动作顿了顿，耳尖微红，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之前听阿姨说过。”
    其实他记了很久，不知道是初中的那一个课间，经过姜瑶座位的时间听到她和一旁的林星晚吐槽着食堂的香菜加多了，两人就顺便聊了一下喜好。
    她当时提到香菜时皱眉的表情，提到爱吃的食物时弯弯的眼角，全都烙印在他心里。
    吃完饭，廖弘宇看了眼时间：“还早，去旁边电玩城玩会儿？”
    姜瑶眼睛一亮，她很少来这种地方。廖弘宇换了一堆游戏币，先拉着她玩投篮机，他个子高，命中率极高，分数一路飙升，姜瑶站在旁边帮他递币，看得兴高采烈。
    后来又玩抓娃娃，姜瑶盯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试了好几次都没抓到，气得噘起嘴。
    廖弘宇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游戏币，调整了角度，一爪子下去，竟然真的把兔子抓了上来。他把兔子塞进她怀里：“喏，给你的。”
    姜瑶抱着软乎乎的兔子，心里甜滋滋的。两人又玩了打地鼠、赛车，直到手里的游戏币用完，才并肩走出电玩城。
    夜幕已经降临，商业街灯火通明，行人来来往往。廖弘宇牵着她的手，沿着路边慢慢走着，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头发，拂过他的手腕。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时，周围人声嘈杂，有人在说笑，有人在赶路。
    姜瑶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忽然被廖弘宇轻轻拉到路边的树荫下。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来往的人流，眼神深邃地看着她。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没等她反应过来，廖弘宇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覆上她的。这个吻很轻，带着麻辣烫残留的烟火气和晚风的凉意，却让她瞬间浑身发烫。他的手轻轻扶着她的后颈，指腹轻抚她的肌肤，动作温柔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
    红灯跳转的提示音响起，周围有人匆匆走过，姜瑶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搂得更紧了些。直到呼吸有些不稳，廖弘宇才缓缓移开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瑶瑶，我喜欢你。”
    姜瑶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抱着兔子玩偶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软乎乎的绒毛，连耳根都染上了滚烫的薄红。“突然说这个干嘛……”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羞恼的软糯，“你快放开呀，好多人看着呢。”
    话音未落，她便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鼻尖蹭到他温热的卫衣面料，满是他身上冷杉的气息。
    耳廓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的节奏像是敲在她的心尖上，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紧接着，头顶传来廖弘宇带着笑意的低沉嗓音：“之前总让你胡思乱想，没能好好告诉你我的心意。”他轻轻收紧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以后换我来，把所有的喜欢都慢慢说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