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谢三想凑过来帮忙,常年拿枪舞棍的人下手没轻没重,没一分钟就被白砚接手碎掉的蘑菇,支着人去拾柴,话里没说出的是:你还是退下吧。
    雾榷裹着披肩蹲在一旁,毛茸茸的尾巴垂在身后轻轻扫着雪,看着是盯着水,实则是蹲在旁边取暖。
    水烧开时冒起白汽,混着风雪的寒气往上飘,沈妄试了试许久未用的异能,用傀线把洗干净的蘑菇割成了块扔进锅里。
    还好,血波莱罗沉睡的时候并不影响他使用异能。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泡,香味越来越浓,混着雪天的冷意格外勾人。白砚从背包侧袋摸出个小纸包,倒出少许盐粒撒进去轻轻搅动。
    谢三凑过来吸着鼻子闻了了半天,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是半夸半损,"你还带着盐?你当来露营的?"
    白砚笑而不语。
    在雪地围着火堆喝着口热汤,渐渐地话就说开了。汤汁带着菇肉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漫开顺着血液淌到四肢百骸,连带着肩上的寒意都散了大半。两拨人不像是刚来时候那么拘谨,连贺昭也能和白砚聊上两句。
    见雾榷的目光时不时的扫向贺昭,沈妄微微挑眉,“你们认识?”
    雾榷收回目光小啜一口汤,靠过来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我是觉得他身上杀气重。”顿了一会,“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妄将他压在衣领里的头发抽出来,“来的时候你就盯他很久了。我听说他在总部的功绩和你差不多?”
    雾榷闻言不太乐意,“差远了。再说了,联盟总部算什么。”
    斩诡联盟成立的时候,是先有的天枢基地,培养过不少杰出的赋灵师。轮起来天枢才是联盟最开始的总部,不过后面联盟内部慢慢的多了商人政客加入,中心才开始转移。
    在雾榷看来,总部收的人不少跟利益挂钩,真正厉害的没几个。
    当然,贺昭是他承认的实力还算不错的。
    雾榷想了想,他本来觉得这是小事没必要提,但还是告知一声比较好,他放下碗,双手攀着沈妄的肩小声咬耳朵,“和你说一件事,你别不高兴。”
    沈妄抬起眼,"嗯,你说。"
    “你知道雾家和贺家都参与过之前的战争吧?”
    “嗯……”现在的三大家还有这两,少不得人神战争中积攒的家底。
    雾榷说:“往回追溯几代,两家其实偶有联姻。“
    沈妄不说话了,咂摸出一丝不对劲来。
    雾榷说:“雾贺两家原本有定娃娃亲的打算。”
    “?”沈妄眯了眯眼。
    “贺昭要是个女孩,就会——”
    沈妄捏住他的脸,不让人说了。
    他眸光一瞥,趁这几人喝汤的喝汤,研究地图的研究地图——
    他学着雾榷往常啃他的样子,含着对方的下唇惩罚性的咬了一口,“你还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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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沈妄:不许说了。[点赞]
    雾榷:唔唔唔,唔……
    第59章
    “嘶……看见他才想起来。”雾榷坐回去, 摸了摸被沈妄咬红的地方,“虽然那时我看着还是小孩子摸样,但实际年岁和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我对小屁孩可没兴趣, 何况他也一点也不讨喜——”
    话音一顿, 他忽然想起在泽糜边境捡到沈妄的那天, 沈妄也是小小一只倔强包子,但看着就是让人心软。
    不过,沈妄虽然是他捡回来的, 后面几年却被雾家那群老东西养的欠欠的,倒也不怪在互相喜欢前, 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彼此看不顺眼,一见面就想拌嘴。
    沈妄不置可否, 挑了挑眉。
    “我说,照这个速度, 得要几天才能抵达中心区域啊。”谢三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低语。他蹲在雪地上,展开一卷泛黄的卷轴, 卷轴中央有个小红点在地图最深处闪烁。
    那是联盟给的定位器。
    加入联盟的赋灵师们都会签定契约, 向联盟立誓效忠、保护世人,烙印从此就被刻在精神核里。
    一旦有人违背誓约杀害同胞, 就会遭到反噬, 不仅封锁大部分异能, 还伴随灼烧之痛。
    而刻在精神核里的烙印,则会成为联盟追踪的定位器,无论逃到天涯海角,除非身死, 否则永远甩不掉。
    谢三觉得这玩意吧,说有用也有用,说鸡肋也鸡肋。因为他有听说过,曾经有过坏种赋灵师,尝试过残杀同类、吸收精神核来压制反噬和躲避追查。
    沈妄的目光落在定位器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探究:“能详细说说他为什么叛逃吗?”
    雾榷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捻着披肩上的绒毛。他本意是来泽糜找解药,顺带护送白医生的安全。他并不想让沈妄掺和进这些事,更不会让沈妄出手抓人。因而涉及到核心细节,他始终没多提。
    “你是来凑热闹的么?”谢三闻言一脸不解,“真要谈论起来就说来话长了……”
    “那叛徒叫宋楼,和他是同一届加入的总部。”谢三努努嘴,示意在一旁垂眼削树枝的贺昭,“他能力也还算可以吧,完成过不少a级以上的任务,但是人吧,神神颠颠的,好像有时候不太正常。”
    贺昭闻言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
    谢三没在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那次事件原本只是季家遭到诡物袭击,请求总部派人清理。宋楼倒好,去那连同诡物大肆屠杀,还跟着那诡物逃到了泽糜里……听说他有病,我其实怀疑那次任务正巧赶上他发病了,不然你们说他为什么那么丧心病狂?”
    沈妄问,“他得了什么病?”
    谢三说,“我怎么知道,有人说是童年创伤留下的后遗症,也有人说他当时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精神错乱。”
    他越说越气,“后来陆陆续续来抓他的都折在这里了,到如今,没几个人愿意来。”上面派他去,他自可以拒绝,但一想到他朋友重伤从泽糜回来,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他就来气。
    狗杂种,听人说宋楼就是个杂种。
    总部为了抓个杂种本也犯不上大动干戈,人都躲进泽糜来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那被残害的季家几年前搭上过总部的人,上头偏有人不依不饶。
    他火气上来,大骂,“狗杂种,被我逮着了我先扒他一层皮。”
    “废物。”一旁的雾榷闭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抓了几个月连个人影都摸不着,总部养的全是废物。
    “啧,也不见得你就可以。有本事咱们比比,看谁先抓到那个小杂种?”
    “没兴趣。”雾榷眼皮都没抬,往沈妄身边贴了贴,干脆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好吵,这个人实在是吵。
    谢三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从集合的第一天开始,就总是没骨头似的黏在沈妄身边,瞧着古怪。他和总部那些兄弟们,哪一个是这般相处的?
    “堂堂基地监察长,这像什么样子?”雾榷虽然威名在外,但谢三却始终没法把他和传说中的大监察长联系起来。
    他冲着旁边嚷道,“你们看他有个正经样子没,简直,简直……”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股腻歪劲。
    贺昭早在他大骂叛徒杂种时就进了帐篷,白砚坐在一旁轻笑不语,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雾榷被谢三吵得心烦,想让他住嘴。瞥见他一副恶寒的样子突然福至心灵,故意把手放到沈妄面前,再刻意软了声音,“刚才烫到了,好痛。帮我吹一吹。”
    “……”谢三翻了个白眼,终于停下了喋喋不休的嘴,抱着地图也钻进了帐篷里,临走前还不忘嘟囔一句,“矫情!”
    “咳。”白砚眼观鼻鼻观心,坐了几秒。算了,还是去河边洗碗好了。
    人都走光了,周围终于清净下来。雾榷眉头一挑,要把手收回来,却被沈妄一把攥住。
    沈妄抓着他泛粉的指尖揉了揉踹进兜里,凑到他耳边也故意道:“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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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砚在附近的河边清了下碗,起身将要离开时,却下意识地低头,盯着逐渐平静的湖水看了会。
    水中倒影一如既往。
    熟悉的样貌,温和眉眼,鼻梁挺直,只是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在湖水的映衬下格外深邃,甚至带着近乎慈悲的错觉。
    “怎么了,有心事?”那倒影突然开口说话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白砚却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白砚眉间轻蹙,“在想按照基地的意思,对宋楼进行精神抹杀到底对不对。”他的异能可以重塑精神,也可以抹杀精神。但他并不喜欢把自己的异能用在这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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