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坏男人。
她在这边体检,他?在那边撩妹?
再敢乱放电就把他?那双狐狸眼缝起?来!
卯之花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千野秘书, 虽然灵压偏弱不会影响日?常生活,但……”
后?面的话突然变得不可描述。
陆荨脸颊发烫,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了?”
市丸银不知何?时已站在诊室门口, 伸手想拨开她额前碎发, 却被猛地偏头躲开。
“我、我去取药!”
说罢飞快跑开。
市丸银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转向卯之花。
“卯之花队长, 这孩子还好吗?”
“无碍。”卯之花收起?病历,温柔假面骤然褪去:
“不过市丸队长,私自灌输灵压在尸魂界是重?罪,您应该很清楚?”
市丸银闻言只是轻笑,指节一下?下?敲打着桌面,却什么也没说。
*
木质秋千轻轻摇曳,细碎的小花铺满地面。夕阳的余晖透过柿子树茂密的枝叶,投下?斑驳的阴影。
陆荨抓着粗糙的麻绳,脚尖点地,慢悠悠地晃荡。
没想到市丸银还是个?隐藏的手工大?师。
秋千的木板被打磨得光滑,麻绳缠绕结实?,这高度对她来说也刚刚好。
但——
“你?怎么在这里!”
她猛地偏头,瞪向身旁不请自来的男人。
明明修的是单人秋千,他?却偏要挤上来,硬生生占了大?半位置,害她只能缩在角落,半个?身子被他?圈在怀里。
“啊啦~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
市丸银笑眯眯地晃了晃秋千,故意让木板倾斜。
“!”
突如其来的失衡让陆荨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咬牙切齿喊道:
“那你?倒是再做一个?啊?!”
非要跟她抢这一个??真是恶劣。
然而,始作俑者只是虚虚揽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轻轻地:
“我只要这个?哦~”
“……”
说这种意有?所指的话,不就是故意来狙击她?
陆荨垂下?眼,默不作声地往身后?靠了靠,任由他?的重?量压在自己发顶。
自从出差回来后?,市丸银对她的态度简直好得过分。
不仅主动陪她去四番队做全身检查,甚至还一反常态地追问卯之花队长最后?对她说了什么。
……
那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啊!
“对了。”
陆荨转过脸看他?。
“你?和?蓝染队长……是那种关系吗?”
微妙的用词让市丸银眉头一皱。
他?装作不解,拖长音调反问:
“哪种……关系?”
“就是……”
陆荨绞着手指,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脱口而出:
“蓝染队长该不会把你?当亲儿子养吧?”
“不是哦~”
市丸银答得飞快,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怎么这么想?”
“不是就好……”
陆荨长舒一口气,小声嘀咕道:
“因为他?警告我说,‘没房没车没本事就别?来高攀我们家?天才’。”
虽然经过了一点艺术加工,但蓝染队长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她绝对没有曲解,半点都没有?。
市丸银低下?头,垂落的碎发间掩去眼底的暗色:
“他只是想让你努力修炼罢了。”
“那你?呢?”
陆荨仰起?脸,眼睛湿漉漉的。
“你?也希望我变强吗?像那些强大?的死神一样?”
市丸银略微歪头,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这个问题。
“我啊……”
他?尾音拖得绵长,带上几分慵懒的笑意。
“倒是不太在意这些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着:
“强大?的死神比比皆是,战斗的方式也千差万别?。”
“就算练就强大?的灵压……”
指尖捏住她软乎乎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荨对厮杀也没什么兴趣吧?”
“我不喜欢战斗。”怀中人小声嘟囔着。
死神的力量从来不只是天赋,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那些顶尖的死神随手一挥便能毁天灭地,而她这种既无战斗意志、又无战斗才能的人,说什么“努力变强”,不过是在毫无天赋的领域里徒劳挣扎罢了。
“所以啊……”
市丸银轻笑一声,又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荨只要做自己就好。”
陆荨正要点头,环住她的手臂却悄悄收紧。
“不过,变强一点的话……”
他?很少主动说这么多话,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至少在我来不及赶到的时候,能保护好自己。”
他?垂眸,冰蓝色的瞳孔里盛着少见的温柔。
“如果是这个?理由……我会希望你?努力些。”
“唔……”
这记直球来得猝不及防。
陆荨猛的转身,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抗议道:
“你?犯规了!”
他?虽然总爱恶劣地捉弄她,却从不以年长者的身份说教。
可正是这份独特的温柔,比任何?苦口婆心的劝导都更让人心甘情愿沉沦。
学渣陆荨,拼尽全力难以招架。
最终只能闷声应下?军令状,老老实?实?答应好好改造、重?新学习当个?合格死神。
“我会试着努力……”
换来的是落在发顶的轻吻,和?一句苏到腿软的:
“乖~”
……
所以她说,单身人士根本不懂爱。
比起?蓝染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斯文劝学,对付恋爱脑,果然还是得靠心上人的精准暴击才有?效。
一想到蓝染那副拿着鞭子逼她修炼的魔鬼导师嘴脸,还有?那种“废物别?来沾边队长”的嫌弃眼神,陆荨就气得牙痒痒。
方才的温情瞬间消散,她立刻翻脸作闹:
“嘴上说得好听……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菜了,根本配不上你??”
市丸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你?当学生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吗?”
他?又在暗示她当年只是个?真央生就敢当众告白?队长的事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陆荨硬气反驳。
她才不会承认,当初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搏一搏,万一单车变摩托呢?
谁知道摩托变玛莎拉蒂,而她不受控制地越陷越深。
“而且我现在算是看透了,你?就是个?坏男人!”
她愤愤控诉:“刚才还和?四番队的小姐姐们说说笑笑……”
“冤枉啊~”
他?指尖戳向她气鼓鼓的脸颊。
“她们只是问我什么时候成?婚。”
……什么?!
四番队的姐姐们,为何?如此八卦?!
这种话题……问得妙啊!
“那、那你?怎么回答的……?”
陆荨没忍住追问,但绝对不是因为好奇。
他?故意拖长尾音,笑得像只等待恶作剧得逞的狐狸:
“我说……”
“看荨啊~”
……
所以,这就是小姐姐们捂嘴尖叫的理由吗?
不妙。
她也有?点想尖叫了。
“嘶——”
陆荨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瞬间肉痛,倒吸凉气。
理智终于杀回高地,一把摁住她狂跳的心脏。
清醒点啊陆荨!
当初告白?都是她主动的,现在他?轻飘飘两句话就想把她套牢?
连个?正经求婚都没有?,连枚戒指都没见着,就差点脱口而出“我愿意”了?
“我觉得不成?!”
陆荨僵硬地扭过头,避开那双让她心跳加速的狐狸眼。
“至少……至少得有?求婚仪式吧?戒指……戒指也得有?!”
不是,她在说什么啊!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讨礼物,而不是义正词严地拒绝。
她在心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摆明了是在逗你?玩……支棱起?来,拒绝他?!
这可是原则问题,怎么能被美色迷惑!
“再说了……”
她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理性分析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十三番队里,除了朽木队长,哪个?不是单身?”(指成?家?)
不愧是尸魂界顶尖战力,清一色的独身主义狼灭,全是对儿女情长敬而远之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