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桦厉不依不饶,“可我怕,阿晏我们去做个检查好不好。”
“呃……”沈晏犹豫,连带抚摸季桦厉头发的手都暂停了。
“阿晏,我真的怕,我们只做身体检查。”
“好不好。”
“只做身体检查。其他什么都不做。”
季桦厉听着声音都要碎了。
“真的只做身体检查?”
“嗯,我向你保证。”
沈晏自从母亲查出癌症,一直很介意在医院做检查,用老话来说,就是讳疾就医。
“好。”在季桦厉百般劝说下沈晏还是答应了。
强调只做身体检查,除了讳疾就医,沈晏也有自己的打量,他吃的药,不能被查出来。
但如果只是检查身体,他的药就不可能会被查的出来,因此沈晏也就放心的答应了。
季桦厉生怕晚了一步,沈晏就感染上了,第二天刚到医生上班时间,季桦厉就连忙带着沈晏去做身体检查。
查完没问题,又不放心,劝着沈晏让他回去再去家庭医生那边再重新做一次检查。
可见季桦厉真的被吓到了。
沈晏为了哄人,也就答应了。
季桦厉不能整天陪他,吃完午饭,沈晏就让季桦厉回公司去了。
他自己还记挂着一件事。
“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该死,秦与竟然不接他电话。
沈晏当然不可能的说停手就停手,伤好了,季桦厉支走了,就想打电话找秦与要个交代。
可没想到人直接不接电话,拒绝沟通。
u盘主件在秦与那里,和林越联系的手机也被他扔到秦与手里去了。
沈晏现在是急的火上浇油,也没办法。
他不能用自己是电话和林越联系,否则三秒就会被查手机狂魔季桦厉查出来。
该死!
秦与就是吃准了季桦厉查手机这点。
第28章 前半生走马灯一样重映
沈晏出院后,季桦厉立马把人带去了自己签约的家庭医疗处,今天风雪不算大,季桦厉还是把沈晏牢牢搂在怀里。
沈晏好笑的推了推季桦厉,说他大惊小怪。
季桦厉也不辩解,只是把沈晏搂的更紧,说,“我怕你感冒。”
检查很顺利,只有沈晏一个病人,二十多分钟就搞定了。
检查完,沈晏先是自己看了一遍检查报告确认无误,把心放下,才安心的把检查报告给担惊受怕的季桦厉一塞,“说了没事的,不用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季桦厉把人楼在怀里,匆匆看了眼检查报告,“我害怕嘛,小心使得万年船。”
“那现在不用担心了。”沈晏亲了亲季桦厉,没多停留,借口让季桦厉回公司处理事务,自己先离开了。
他还要去找秦与算账。
电话打不通,他就堵门。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劝人去公司的人,重返回来。
坐在车上的季桦厉看着沈晏开车而去,等了几分钟,确认沈晏已经离开后,才下车。
重新回到医疗室。
“季总。”刚才为沈晏检查的主治医生。
递上来的是新的一份检查报告。
“嗯。”季桦厉应声,接过检查报告,“怎么回事?”
“季总,我们在病人的血液发现了一种不明药物,不过我们并不清楚这种药物会对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具体的情况还要等研究出来才知道。”
“那就查,越快越好。”
“是。”
攥着检查报告的手收紧,原本光滑整洁的检查报告,变的皱缩。
沈晏到底生了什么病。
他暗中调查,几乎要把沈晏这几年在京市的轨迹查的清楚了,也没能查到。
像黑天摸虾,水深不见底。
季桦厉将检查报告放在了一边,点了根烟,刚从沈晏那里顺过来的薄荷烟。
薄荷烟———
最令人宁息静气。
不对——
沈晏的薄荷烟的气味不对———
之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沈晏经常抽薄荷烟,季桦厉那时一心扑在沈晏身上,想着投人喜好,自己也经常抽。
就算他已经很久没抽过了。
但,现在也能清楚的辨认这款被沈晏爱不释手的烟,出了问题。
季桦厉立马摁灭烟头,烟气一下弥散,车在路上飞驰,刮起雪,沈晏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路。
他要趁秦与发现他之前去到秦与的家。
路途并不算遥远,沈晏松开油门,摁下刹车,打开车门,侧身进了一处小巷子,门前破败不堪,东倒西歪挂着一副福字,门下还有几盆凋落发花。
沈晏二话不说,推门进去,靠,没人?
明明季桦厉跟他说了秦与请假回家休息了。
不在这?还能在哪?
被他发现了?
沈晏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嘭”的一声,惨败的椅子断开,沈晏赶忙起身,才免于摔倒,心里越发急躁。
手开始抖动,瘾越来越大了,沈晏忍耐住想要抽烟的心,他不能在这里抽,之前已经被秦与有所察觉,从一旁水井掬了一捧水,毫不留情把自己埋进去,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
耳朵鼻子都红了一通。
洗完冷水的皮肤被冷风一吹,刺骨的冷。
全身像被蚂蚁钻了进去一样,上下发麻,痒的不行,破风的院落发出呼呼的声音,好似魔音贯耳,从天边到眼前。
“咔哒”有东西掉落的声音。
“秦与,你给我出来。”沈晏喊出一句,良久,破废的亭台才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躲我好玩吗?”
沈晏今天的衣服是季桦厉一手打扮的,穿的很厚,沈晏的手收紧袖子里,指甲陷进手掌,靠着疼痛和刚才冷水扑脸带来的寒气,勉强维持镇定。
“非要看我伤害我自己,才肯出现,秦与你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沈晏的扯着嘴角笑,像是在嘲讽秦与。
秦与并不接招,他确实是故意躲着沈晏,那种药具有致幻作用,如果频繁使用会让人烦躁,把一件小事无限放大,恨不得抓心挠肺。
秦与不接沈晏电话,不露面,装作把沈晏踢出局的做法,就是为了激怒沈晏。
他本人对昨天的检查并不是完全信任。
“开个玩笑。”秦与撇了一眼,站在面前的沈晏,依旧吊儿郎当。
“大老远来找我,进屋坐会。”
秦与往前走,打开了上了锁的小门,露出一个身位让沈晏进去,沈晏此番就是为了找秦与,自然不会走。
“越住越破。”沈晏进去,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给我倒杯水。”他向来和秦与不客气。
“没水。”秦与也不惯着他,“休息够了就回去。”
沈晏伸手,“你把u盘主件给我,我就走。”
“想都不要想,我说了后面的事不用你参与。”
沈晏一拍桌站了起来,“我没同意。”
“别跟我闹。”
“我闹哪样了?这件事是我跟你一起谋划的,你拿我打窝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用我参与 ,现在你要把我踢出去,是你先不讲理的!”
“什么讲不讲理!”
“你知道现在什么形势吗?”
“那你告诉我什么形势!你现在反悔未免太迟了!”沈晏气的不轻。
秦与没理,一脚踢翻了沈晏刚才坐的椅子,跟谁撒气不言而喻。
沈晏还没来得及说话。
“铃铃铃~~”搁在桌子上的手机一连串电话铃声响起,沈晏先行一步抢先拿过手机。
林越的电话。
“沈晏,明天见别忘了。”
挂断电话,沈晏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搁。
“你什么时候和她约的?”
秦与低着头,一手抓过沈晏放下的手机,淡淡的说了句,“你别管,这和你没关系。”
“怎么和我没关系,联系林越的人是我,威胁她的人也是我,凭什么和我没关系。”
“我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沈晏你以为还是三年前吗?你赶紧走人,我不想看到你现在。”
“是不想看到我,还是做贼心虚,你以为我会像三年前一样被你耍的团团转吗?不给我u盘主件,收了手机,你以为我真的不敢自己联系林越吗?”
“随便你。”
“靠,”沈晏看到秦与这幅无所谓的样子就生气,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内心的急躁越发明显,被围巾盖住的脖颈冒出了汗。
现在是待不下去了,沈晏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想抽烟的心,“想像当年一样,把我踢出局,置身事外,我告诉你,秦与。”
“绝不可能。”
“这次,死我也要缠上你,我不会退出的。”
骂完,沈晏就带着怒气跑了出去,门一摔,房屋顶上的雪,都抖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