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什么的,出现再多次,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甚至,看见陆知礼时,他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以前讨厌陆知礼是因为他害自己差点流产,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景嘉熙连生气都不会再有了。
毕竟生气也是需要精力的。
陆知礼当时不知道他怀孕,他不想再和傅谦屿过往的情人有纠结,以前的恩怨,景嘉熙决定放下。
得到很多爱的人,会变得更加宽容。
景嘉熙陪着郎优瑗拍下了一些古玩首饰。
郎优瑗在兴头上,有看得上眼的,几乎都挑了回去。
慈善拍卖会,除了买到喜欢的藏品,也有博名声的意味。
郎优瑗捐赠的十几件首饰,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会场上举牌的声音接连不断,场上场下都在和谐互动。
在看到一对麒麟子的时候,郎优瑗眼睛一亮。
麒麟寓意好,正巧是一对儿,送给双胞胎不错。
她让助手不用考虑预算,直接拿下。
起拍价一百万的麒麟子,助手接收到郎优瑗的信号,直接举牌“五百万”。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
郎优瑗明显想要,周围人也不会触她的霉头,没人愿意溢价许多跟郎优瑗抢拍品。
她眉眼舒展,原以为势在必得。
“五百二十万。”
郎优瑗眉头一皱,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竟然是陆知礼?
陆知礼包厢里,正巧有一个阴影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
郎优瑗见是他,顿时兴致缺缺,她侧头问了下嘉熙还想不想要。
景嘉熙本来就觉得郎优瑗刚才给他买的东西太多了,这下刚好拒绝。
郎优瑗放弃举牌。
“五百二十万一次。五百二十万两次,五百二十万三次!”
举槌落定,陆知礼拿到了那对麒麟。
他看向笑着的景嘉熙冷冷的视线里充满了怨毒。
“景、嘉、熙。”
陆知礼一字一顿吐出男孩儿的姓名,近乎咬牙切齿。
中场休息,郎优瑗去和几个相熟的富太太说话。
景嘉熙抽空掏出手机,原本想给穆玉树发去消息。
“玉树,我刚刚好像看见你了,你是在拍卖会吗?……”
他打出这些字,却又按着删除键一一删掉。
景嘉熙跟郎优瑗打过招呼,他说想一个人逛逛,郎优瑗没多想,叮嘱他十分钟后要和她发消息,也就同意了。
景嘉熙身后跟着一个助手帮他拿东西,他虽然觉得不习惯,但也没多说。
他左右看着,拍卖会是在偌大的中式庭院之内,走出去是一些花园假山流水。
景嘉熙环视过场内,没有穆玉树的身影。
会在场外吗?
男孩儿探寻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实际是在寻找他的朋友。
景嘉熙想和朋友打个招呼,但又怕自己看错了。
他在外面逛了一会儿,眼睛到处看也没找到穆玉树。
景嘉熙想着兴许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玉树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怎么会来拍卖会呢?
这么想着,他走上水流之上的木桥,打算折返。
“喂!景嘉熙!”
景嘉熙扭头,皱眉:“叫我干什么?”
陆知礼语气冲,但脸上的笑容端庄得体。
“呵呵,又遇上了,真巧。”
“……”景嘉熙不想搭理他,只这么看着他,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以为陆知礼又要骂脏话,景嘉熙都握住了衣角,想着反击的话了。
结果陆知礼走到他面前,却是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对不起,景嘉熙。前些日子,我精神状态不好,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景嘉熙眼睛睁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知礼脸上歉意满满,说话间眼睛里竟然浮现泪花。
“那些天,是我钻了牛角尖。屿哥……谦屿他突然跟我断崖分手,我以为他是无缝衔接的你,对你产生了一些误解,一气之下,做出那样的事,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怀孕,伤害到了你,被惩罚是应该的。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是……只是傅家和陆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两家的合作中断,对彼此都是很大的损失。我们小辈闹出的事,影响到父母之间的关系,我一直很内疚,对两家父母,也对你。”
陆知礼竟然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景嘉熙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你想说什么?”
陆知礼现在的道歉很诚恳,看起来也像是认真悔改,可景嘉熙还没忘他之前在傅家是用怎么恶毒的话骂自己的。
那个时候陆知礼就知道自己怀孕,也没见他多抱有歉意,怎么忽然转性了?
“我能说什么呢,谦屿是你的,我当然抢不走。只是两家的情谊和商业合作,希望不要因为我而中断。”
“这个。”陆知礼朝前递了一下手中的盒子:“这是我送给你和谦屿孩子的礼物。麒麟,希望你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无灾无病。希望你能收下。”
陆知礼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五二零,呵呵,数字也好不是吗?祝福你和谦屿哥和和美美,永结同心。”
景嘉熙狐疑地看着他,神色惨淡,眼里含泪,但像是他被人欺负了一样。
第254章 景嘉熙在一旁,突兀又尴尬
景嘉熙稍微偏了下头,静静地看着陆知礼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嘴角勾起,眼神平和,没表露出特别的情绪。
仿佛陆知礼道歉与否,都和他毫无关系。
陆知礼面上略带歉意,实则心里恨得滴血。
先前远远看过去,他就觉得景嘉熙比上一次见面更让他讨厌。
走近之后,看着的男孩儿,陆知礼才明白自己讨厌景嘉熙的根源。
景嘉熙双手放松在身前虚虚地握着,大拇指似乎有些无聊地轻动。
那股子讨厌劲儿,迎面而来。
最让陆知礼讨厌的,是景嘉熙那张脸。
说不出令人厌恶。
尤其是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微阖的眼帘下,遮挡住一半黑眸。
整体的神态透露出……透露出一股餍足!
对!陆知礼就是讨厌他这份从容餍足!
好像是被人喂饱后,轻轻摇动尾巴的猫儿。
这贱人以为他是什么高贵品种吗!不过是一只误入傅家的杂毛流浪猫!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至于是谁用尽心血喂饱的景嘉熙,从男孩儿神似傅谦屿的神情中不言而喻!
也许是和傅谦屿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景嘉熙在放松时,不由自主地模仿着男人的神态,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该死的!
一想到傅谦屿和景嘉熙在一起的样子,陆知礼就心痛得要死!
陆知礼要拼命地忍,才能藏下心底的那种无比的讨厌。
他朝前又走了一步,胳膊伸直:“景嘉熙,你就收下吧,这是送给孩子的,也是我的一份祝福。”
陆知礼蓄了下泪,眼眶里泪珠打转。
景嘉熙挑了下眉,没说话。
陆知礼举起的胳膊僵在空中,他觉得景嘉熙这小贱人根本不打算收,根本就是要给他难堪!
他差点忍不下这屈辱,胳膊都在发颤。
景嘉熙却又在这时向前一步,把那木盒子接过来。
“好吧。”
景嘉熙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没有发疯的迹象,才肯接过陆知礼手中的礼物。
对待精神不稳定的人,景嘉熙不得不小心一些。
陆知礼松了口气,他这才眼含热泪笑了起来,眉眼几乎是感激的状态。
外人看着,陆知礼好像才是那个弱势方,而站定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景嘉熙,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不过身处其中的景嘉熙,只觉得陆知礼的感激像是表演般浮于表面。
但他还是接受了歉意。
“礼物我收了,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别再走极端,向前看就好,没必要太过执着于过去的感情。……至于商业合作,我不了解这些,傅家和陆家的来往是否继续,还是看长辈们吧。傅氏集团傅谦屿才是决定的人,你跟我谈这些也没用。”
景嘉熙只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希望陆知礼别再纠缠在这种混乱的关系。
陆知礼在同母异父的兄弟之间产生纠葛,怎么可能会获得幸福。
陆知礼,傅谦屿,金英睿再加上自己,都是四角恋了,太复杂了。
景嘉熙只想把自己和傅谦屿从中摘出来。
陆知礼听不听得进去,还是看陆知礼自己。
反正他是仁至义尽了。
景嘉熙这么想着,他笑了笑想要离场。